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组织与组织之间、企业与社会之间的和谐关系,最重要的是要以诚为本,按互惠互利、义利合一的原则办事。在这个问题上,日本松下幸之助把儒家的“和为贵”思想学习、运用得最好。松下幸之助认为,赚钱是企业的使命,但是,赚钱的真谛,是为了促进社会的繁荣。他说:不能只考虑到自己赚钱,还“必须考虑对方的适当利润是否能确保”,还要“经常考虑供应商的合理利润”等,这就是松下幸之助的“共存共荣真理”。【注十】日本涩泽荣一也强调“义利合一”是工商活动的基本原则。【注十一】共荣共存、义利合一的原则就是和合的原则,也是保持社会生态平衡的重要原则。
儒学文化强调用“礼”来协调人的行为,平衡社会的各种关系,使之达到和谐的目的。用“礼”来规范社会各阶层人们的行为,约束人们的行为,使之不产生偏颇或越轨的行为,每个人都应该按自己的身份、地位所规定的权利和义务行事。而“礼”的重要作用,就是它能达到人与人之间,人与社会之间的和谐。“礼之用,和为贵”,所强调的是和高于一切。为什么要讲「和」呢?荀子认为:“和则一,一则多力,多力则强。”(《荀子·王制》)和谐则团结,团结就是力量。所以,孟子也强调“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”。(《孟子·公孙丑下》)对于一个企业来说,和谐团结就能出效益,就有强大的竞争力。“和为贵”,贵就贵在有凝聚力,贵在有向心力,从而也就有竞争力。
儒家认为,为了实现社会生态的平衡,还应该具有「中道」的思想方法。任何极端都是错误的,看问题不能“过”,也不能“不及”;不能只看到的对立中的一极,而应该看到矛盾着的两个方面,更应该看到对立状态的中介状态。儒学认为,对立的两端之间,没有不可跨越的鸿沟,它们是互相包容和贯通的。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阳中有阴,阴中有阳。阴阳之间是和合的,是互为中介的。如果看问题只看到对立中的一极,就会产生偏颇或偏激的认识,以此为指导办事,就可能过产生过激的行为,破坏人与人、人与组织、组织之间的和谐、平衡,这是儒学一贯所反对的。儒学主张用阴阳和合,阴阳互补的中道方法看问题,处理问题,避免认识问题和处理问题的偏颇性,这样就能和合共存,和合发展。所以,儒学强调“天地合而万物生”,“阴阳和而万物得”(《礼记·郊特牲》),“内外和顺,国家治理,此之谓盛德。”(《礼记·昏义》)总而言之,看问题,处理问题要讲中道性,讲和合性,讲中介性,讲互补性,即辩证性,这才是达到人际和谐、社会和谐的唯一正确的认识问题和处理问题的方法。
儒家所倡导的运用“和为贵”、和合共存来处理各种人际关系、人与组织、组织与组织之间关系的方法,从而达到人际以及社会的生态平衡,实现其管理目标的思想也是对管理学的重要贡献。
贡献之五:确立了以民为本的富民、安民的管理目标
儒家始终把“惠民”、“富民”、“安人”作为其管理的目标,把善政、仁政、王道、大同社会作为其政治的理想,把企图营建一个祥和、协调、均平、公正的社会环境作为其努力的方向。在儒家的治理目标和政治理想中,始终贯穿着人本主义的精神,把民众的生存、欢乐与疾苦放在重要的地位。
孔子创立了儒学之后,用“人”在社会中的重要地位取代了“神”的地位,修正了国家管理的目标,进一步发展了西周以来的「敬德保民」的思想,不只要保民,还要惠民、富民、安民。孔子主张“德政”,反对“刑政”。刑政是残民、虐民之政。只有德治才是安民之政。孔子认为,只有在政治上实行“道之以德,齐之以礼”的德政,才是安民之政。“德政”要求执政者或管理者要“爱民”,要“正”,要廉政,要以身作则,要克制自己的私欲,自觉遵守各种社会的、道德的规范,作民众的楷模,在执政者的带领和培育下,形成一种祥和有序的社会氛围,使民众有一个好的社会生存环境;其次,要“富民”,使民众的基本生存条件得到满足,其中要坚决取消“苛政”,减轻赋税,反对为富不仁者的贪婪,反对贫富不均的两极分化,要使社会财富的分配得以均平,要使民“富之”。第三、在孔子的教育理论和教育实践中,不只重视文化教育、道德教育,还重视审美教育。孔子要求学生学习诗,从诗中除了学习到文化,接受道德教育之外,还可以受到美感的教育。孔子感叹地说: “关睢之乱,洋洋乎盈耳哉!”(《论语·泰伯》)孔子喜欢音乐,据《论语》载:“子在齐闻韶,三月不知肉味。”(《论语·述而》)儒家已经认识到,人需要精神的寄托,需要有一个精神的家园。孔子认为,如果执政者或管理者,在实施管理的过程中,创造了以上的条件,安民安人的目标就能实现。